她摇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这丫头的想法许多都与旁人不同,名利之于她似乎变得无足轻重,他却还是想要听听她的想法,问她,“为何?若是我做了皇帝,便是你要金山银山,我也是可以给得,如今轻慢你的人,都要对你阿谀奉承,如何不好?”
“不好。”她还是摇头,嘴巴却抿地紧紧的,失了几分绵软,变得有些固执,似乎还皱了皱眉,才说道,“那张椅子,会让人变地冰冷、坚硬。”
秦涩微微一怔,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渐渐耷了下来,那是他这一刻,最最真实的表情,他抽回了手,却在下一刻又换了只手捂上了她的眼睛,就着这个动作将她这个人拉进了怀里。
眼前一亮,又一暗,紧接着,温热的呼吸就落在了她的颈项里,她下意识缩了缩,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别动。”
那声音,就在耳畔,近地仿佛能感受到耳膜的震动,声音里,满满的疲惫。
言笙便不动了,乖乖由着他抱着,垂着的手臂缓缓攀附到他脑袋上,做了之前一直想做的事情,轻轻地摸着他的脑袋,安抚着这个突然脆弱下来的人,像安抚一只蹲在路口等着主人牵他回家的流浪狗。
脑袋上的手,柔弱无骨,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并未说话,只一遍遍地,以安慰的姿势摸着他的头。
那一年深夜,这孩子还是那么小小一只,也是这样,学着大人模样摸了摸他的头,宽慰着,没关系,以后你常常来找我玩儿,多一个人就不空荡荡啦。
明明自己才刚刚哭过,泪痕还挂在脸上,却非要学了大人模样,带着娇憨的违和感,是他这些年来午夜梦回的念念不忘。
如今,时过境迁,小小孩童长成了这般纤细窈窕的姿态,当年娇憨出落地如此清丽,性子也冷清许多,唯一不变的,是这般熨帖的宽慰方式。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却会在多年以后的今日,做出完全一样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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