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笙那丫头,年纪尚小的时候,惊才绝艳过,何止惊才绝艳,那是智多近妖啊!诗词歌赋、晦涩古籍,过目不忘……自己私底下感慨了多少回,那人血脉如此强大,纵使如何都遮掩不住的锋芒,日后如何是好?
谁曾想,紫凝丫头将她推入了水中,一下坏了脑袋。
醒来后,便完全换了个人似的,脑子不太好了,记不住事了,曾经会的那些,统统不会了……自己试探了好几回,确定她真的是伤了脑袋之后,才算放心,之后,为了让人彻底疏忽于他,他愈发地不让人看着、管着、在意着,由着她自由生长,成为这偌大隆阳繁花似锦里,一株,野草。
只是,是从什么开始,一切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呢。
他老了,眼浑浊了,可心却没瞎,一个众所周知的小乞丐,最近才学的杀人技,是从哪里学来的?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又是哪里来的?
性子乖张又桀骜不驯的瑞王殿下,又是凭什么对一个小丫头另眼相看?因为老三?说笑话呢,老三在的时候,他还不是让所有人下不了台,让紫凝憋着眼泪出去的?
他沉默,盅盏里的燕窝,愈发无味寡淡,银质的勺子缓缓搅着,也不吃,缓缓,叹了口气,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说道,“从今往后,你们派个人跟着她。”
“但凡她出门,你们就跟着,事无巨细,一一回禀。”
“是。”对方应是,低着头退了出去。
老王爷看着手下退了出去,又微微叹了口气,疲态尽显,他搁了手中盅盏,偏头去看斜后方低眉顺眼站着的黎叔,叹,“你怎么看?”
老人也是幽幽叹息,然后才道,“王爷……是凤凰,就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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