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斑白的老人,慈眉善目的,脊背明显有些僵硬了,却还要弯着同自己说话。
言笙伸手扶了,弯着眉眼应道,“好。嬷嬷站着说话就成,不必如此迁就于我的。”
嬷嬷看着那女子,听说今年一十四,坐在轮椅里瘦瘦小小的一个,脸色有些苍白,瞧着没什么肉,仰着面同自己说话,并没有特别客气的地方,也没有格外亲民的笑容,甚至,那双手,一扶即抽,看起来有些疏离,可说出的话,却实实在在地熨帖人心。
她说“迁就”。
森严的等级制度之下,任何形式的迁就,都是应该的本分,纵有好说话的主子,也多少带着一些施恩的味道,可这孩子的清冷在这个时候,反倒是给予了莫大的尊重。
秦涩推着人往亭子里去,闻言只说,“昨儿个在你三叔院子里喝酒,倒是也没回来交代一声,王府里没有一定要守的礼仪,若是遇到喜欢吃的,也不必守着不超三口的规矩,连盘子都端过去也没关系。”有些戏谑,说着,弯腰将言笙从轮椅里懒腰抱起进了亭子。
言笙已经习以为常,勾着他的脖子,却听身后有些许抽气声,和闷闷地笑意,没有恶意,却也令她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忘了这事儿在这个时代有些不同寻常,“其实,我可以自己走的。”
声音很低,嗫嚅着。
今日的小丫头似乎格外容易不好意思,这是个好现象。秦涩将她安置在椅子上,才笑着说道,“自己怎么走?一蹦一跳地跳上来?冒冒失失的,万一在台阶上又摔了呢。”
刚想说自己哪有那么容易摔,身后另一个嬷嬷已经接了话,“是呢,姑娘,这腿上也得仔细着些,可不能折腾。”
“是的是的,特殊事情,莫要逞强,就用抱的。”
“放心吧,我家王爷身子骨好,抱得动,抱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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