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衾。”言笙把玩着酒壶,看着面前的九衾,皱着眉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你那些个胡诌的借口。”
“九衾,你身上有太多秘密,你不愿说,我便不问。纵然知之甚少,我也知道你总是为我好的,但是九衾,这件事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要在我身边安排这样的江湖组织,为什么你觉得,需要保护我。”
“就像你说的,隆阳城里想要真的伤到我的人本就不多,如今又有了浮生,更是无人可以在我非自愿的情况下伤到我,那么九衾,你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我……”
这丫头太敏感,特别是在她认真的时候说一些似是而非的假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可真话?
怎么说呢……告诉她,她根本不是什么言王府的女儿,她的十四年就是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巨大谎言里,那么多人,以自己为棋子,设计了一盘棋局,只为了保护这个当年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保护……这么一点,微末的血脉。
能这么说么?不能。
他们的保护是为了她好好活下去,不是为了加重她肩头的负担,不是为了让她背负着本就不该她背负的恩怨。他们所为之努力的,不过是将真相尽可能地,永久封藏。
九衾将酒壶拿起,在描金白瓷杯里倒满,仰头一饮而尽,才叹了口气,直视少女眼眸,“不能。”
他伸手,轻抚因着意外微张了嘴的少女,带着几分慈祥的笑意,像一个真正的老者,抑或智者,“小笙,人之渺小,沧海而一粟,也许某一天,我、安歌、煦渡、你,我们都已经不在了,可这白云寺,定然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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