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毫不避嫌地来了,他便毫不避嫌地迎了,言语之间,也没有半分刻意地遮掩,一声“笙笙”,是连血脉至亲都唤不出的亲昵。
再多,却是不合适在大门口说给无数双眼睛看的。一行人入了府,坐定,上了茶,自是好一番寒暄。
这位王爷同之前所见完全不同。
来说亲的时候,的确是不羁又骄傲的模样,眼中并无因为自己是一品夫人说话便多了几分客气,相反,犀利霸道得很,身旁依偎着娇媚的婢女,却柔化不了他一分冷傲。
纵然满屋子镇南王府的人都想着法子阻止,他却只问跪在中间的王若水,“你可应了这亲事?”
说来不过十几岁的姑娘,哪里做得了主?又哪里好意思做主?更哪里有勇气拒绝一个皇子?当下便低着头,语焉不详地应了。
这事便盖棺定论了。
也因此,对这位王爷,她是打心理有点怵的,地位尊崇,又不择手段,必要的时候连脸面都不给,这不是一个场面人的做法。这样的人最是难对付。
可今日明显不同,年轻的王爷坐在主位,身旁伺候着的是个年迈的嬷嬷,说话间也是客气有礼,给足了她一品诰命的面子,半点架子没端。
这样一个人,是不屑于做表面功夫的,他的骄傲也不允许。彼时的桀骜,与今日的敬重,都是真的。
今日……怕是看在了笙丫头的面子上。这面子……倒是超乎想象中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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