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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安歌。
这是那件事以后的名字。
在那件事之前,我叫什么,连我自己都忘了。也没有人再记得。
那一天,鲜血浸染了整个庭院,连天边月色都染了一抹通红。那些还活着的人,在满地鲜血铺就的泥泞里,推搡着、哭闹着,喊着“魔鬼”,面露惊恐。
魔鬼啊。
被一群丧尽天良的恶魔叫魔鬼,多么新鲜。
他们登堂入室,欺负、凌辱他的母亲的时候,何曾觉得他们自己像是魔鬼?
母亲哭喊着求饶的时候,他们可曾想过宽恕一二?
他们可曾想过,终有一日,他们也会这般向另一个人祈求得到宽恕?
母亲尸骨未寒,就躺在血泊里,那血已经分不清是谁的,母亲的、别人的、还有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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