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寒凉,吹得开着的窗户猎猎作响。
有稀薄的雾气萦绕,从室内看出去,视线所及并不清晰。
玄月就坐在窗户栏杆上,二楼朝外的窗户,并没有栏杆,一脚搁在窗台上,一脚悬空落在窗外,寒风吹起衣衫,吹得整个人鼓鼓的,看起来危险的很。
他自个儿却浑不在意,靠着窗框闭目养神,半边天使面容浸润在室内橙暖的烛火里,另外半边魔鬼脸庞隐没在暗沉的夜色里,令他看起来矛盾又危险。
微微抿着的嘴角往下垂着,眉眼轻蹙,仿若深陷梦魇。
明明没有攻击性地空门大开,却在陶源隐没在暗处看向这里的瞬间,他淡淡开口,“出来吧,不必藏了。”像是遇见多年老友,淡然又随和,和那日雪域所见,完全不同,和那日王府门口瞧见的,更是半点不像。
更深、更沉、更淡。
令人,忌惮。
陶源没有动,他不知道对方是真的发现了自己存在,还是只是有所感觉试探一二,他愈发地敛了呼吸。
“从遇到那丫头之后,总觉若有似无的目光在身后,走了这一路,便跟了这一路,如今,辛苦阁下还找到了这里,天寒地冻地大半夜隐在外头……倒不如,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言笙丝毫未曾发觉的事情,他却感觉到了?这人……陶源对自己的身手素来自信,不然也不敢如此大刺刺跟着言笙而去,那丫头……可不是能搪塞的,万一被发现了,怕不是要对自己诸多忌惮,这等亏本的买卖,自是不能做的。
却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不靠谱的男子,竟是一直都察觉到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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