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不来。想来他们也不愿意见着我。我是医生诶,忙得要死,哪有多少回来的机会,当然要抓紧时间啊。”
这倒也是实话。只不过这话在南国贤耳中依旧是个不中听的。他虎起脸大声道:
“南家子孙,又有炼气的天赋,还学什么医!何况到自家医院也就罢了,还去那穷兮兮的市医院看人脸色、受人差遣!丢不丢人!”
这话说得傲慢,又充满偏见。若是换个人来,不是吵起来就只能满肚子恼火着忍气吞声。可凌耀对这样的人却是见怪不该,只是一摊手,嬉皮笑脸地应道:
“得了吧,三爷爷。我这样的身份,在哪里不是看人脸色的命?我又不缺钱,干嘛来受有钱人挑三拣四、指手画脚那罪受?
“再说了,我哥可未必乐得见我去找他呢,您别支昏招闹得我们兄弟隔阂啊。我可不想掺和他们为了家产争来争去的事儿。想来您肯定也是不稀罕的,不然也不会躲在炼气堂,连年三十都不出来见人了。”
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早知道这样的人如何对付——同他讲什么人各有志、医生有医生的好、职业无高低、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等等在理的话,这种人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的;唯有顺着他的意思说,把问题回抛给对方,或者扯到对方身上去,才能让他闭嘴。
就比如凌耀不与南国贤争执当医生好不好,只说不当医生自己在南家也没多好过;又把自己和对方的境遇和选择做类比,不仅抬高了对方,又让对方说不出批评的话来——毕竟谁会骂到自己头上?
至于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又何必同不讲理的人解释呢?应付应付亲戚,省点骂人力气罢了。
南国贤果然不再说教。除了炼气的天赋,他也是靠一个“不争”才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还能留在南家主宅享受荣华富贵,实在没什么资格反对凌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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