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整个安岐寨的人都知道刀锦雯对凌耀有几分意思,因为这姑娘实在没有半点收敛遮掩的意思,三天两头就找借口想和人家“拉关系套近乎”,热情得让人家差点就要躲到凌霖晗的房间过夜以求“清白”了。
要真说起来,娄月娘和凌霖晗算是“一点五”情相悦,刀锦雯和凌耀那才是真让人见着什么叫“一厢情愿”。只不过刀锦雯向来看不惯娄月娘这般性子,就喜欢找人家的茬儿罢了。
但面对刀锦雯近乎挑衅的发话,娄月娘却并不恼,反而温柔地抚开落在自己肩上的垂发:
“嗯。不过,锦雯喜欢那个人也很正常,没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娄月娘微微转头,看向同样站在高台之上的凌耀。
和那些身着金纹白袍的祭司们不同,那个青年依然是穿着青灰色的左衽长衫,系着米白色的腰带,腰间坠着没有半点花纹的黑色药囊,头上包着朴素的头巾。
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在这其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的手里没有法器,口中也并不念叨那些经文;虽然也始终注视着蛇王尊像,却只是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拨弄着缠绕在自己胳膊上的冰蟒,面上看不出半点虔诚。
仿佛他只是百般聊赖地站在那里,等着眼前的这些人赶紧结束今天的唱诵。
然而就是这样的态度,高台上的祭司们却对他没有半分不满——不仅放任他继续如此,甚至还让他站在离蛇王尊像最近的地方,仿佛在向世人宣称他崇高的地位。
既不为权贵折腰,也不被地位束缚;率性洒脱,宠辱不惊,无拘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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