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市依然血流成河。那些角斗场那些供人赏玩、在比赛中不治而亡的参赛者,那些类似霍家这种因为药物实验失败而过世的“实验品”,还有世家们动用修真势力去“清除”的那些无法收买的“异己”。死亡从未因为社会的文明而在这里退却——至少,这个世界还没能文明到那个水平。
而这些杀人的举动,并非为了“活着”,而是为了“利益”,甚至只是为了“杀人的快乐”。
这是“强者”对“弱者”的虐杀。也是以霍家这些人为代表的修真者最常做的事情。
手起,刀落。他们所做的不过是对生命的收割,而不是你死我活的争斗。
——而如果猎物和猎手的身份调转,又或哪怕只是到了生死相争的地步,他们可能也会跪得比谁都快。
凌耀眼前的就是这样一群人。他们当下所有的嚣张气焰,都建立在自己的对手是一个跑不动的老人和一个看起来就很弱鸡的年轻人之上。而当凌耀提着剑向他们折返而去时,他们脸上的讥笑甚至多于诧异。
他们的表情就像是在说:“嘿,看看,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然后凌耀用行动教了他们,到底谁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脆弱的膝盖,松垮的底盘,暴露在外的腹部和胸腔,毫不设防的肩颈和大动脉,甚至拿捏武器的手都是不稳的。在凌耀眼中,这些人浑身都是致命的破绽。
横劈。斜砍。扫腿。肘击。刺。挑。格。旋。只是一些小动作,却总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人体薄弱之处,再加上适当的内劲,便能以一种轻巧而迅捷的方式将对手接连打倒在地,甚至失去战斗能力。
密集的雨声淹没了击打和碰撞的声音,巨大的雷声则遮盖了遍地的哀嚎。而凌耀这些微小而连贯的动作,连带着空中如丝线般缓缓逸散的剑气,在常人眼中却如同一沾即倒的妖术,甚至是一种杀人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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