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凌兴然心里清楚,自己并非受到胁迫,也没有后悔的可能。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本就是他想要得到的结果。
“不必拿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也不必……感到痛苦和怨恨。反正,我也已经要离开了。而且,至少比起田羲,你还有活下来的可能。
“看在你是我第一个成功作品,又替我承担了这份命运的份上……如果想要活下来,就回到流川圣泉去吧。”
凌兴然依然紧握着刀柄,虽然没有再继续向前、彻底捣毁凌耀的丹田,但也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
他并非面无表情,但比起歉意和愧疚,凌耀在他脸上看到的更多只是一种筹谋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情绪。
这比面无表情更让凌耀觉得无法接受。
因为这代表着,凌兴然不仅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亲人”来看待,甚至根本没有把他当成“人”来看待。
如果他口中的“命运”指的就是反派的命运,那么凌耀不过是他用以金蝉脱壳的一个“物品”——所以失去时虽然感到些许惋惜,但既不会后悔,也不会歉疚。
他甚至来不及恍然,为什么他会对流川圣泉有着那种异样的归属感。他现在只想着一个问题:
那么,凌兴然每次看到这个把自己视为亲生父亲的“作品”,变着法子让他开心的“作品”,每次出门都惦记着给他带酒的“作品”……是不是感觉自己就像是看了一个二十年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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