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以前，钱姨娘不知怎么的从碎花苑旁边走过去，又突然说身子不舒服的紧，在院门口那合欢树下靠着不走。夫人看到难免紧张，便出去问她可有事情，结果她突然拉着夫人往地上倒，这一倒那孩子便没了。”

        “这不是故意栽赃陷害吗？怎得还敢说是娘害了她？”

        又一口吃了小半个苹果，虞青沐身边不断有一脸慌张的下人跑来跑去，远远的就能听到老太太嚎啕大哭尖锐怒骂的声音。

        “便是如此，不过当时只有夫人先出去了，其他人赶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倒在地上了，裙子上都是血。她带着的丫鬟巧玉也是一口咬定是夫人推的钱姨娘。夫人纵然辩解了，也很多人不相信，估计都觉得是夫人容不下那孩子。”

        “嗯。”

        “贱人!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算了，还敢出手伤怀了孩子的兰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我看你就是这府里的灾星祸害，你陪我的孙子!你陪我的孙儿啊!你去死!你去死!”

        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腿哭天抢地，说着说着又爬起来就往朱颜那边扑过去，张牙舞爪地就要撕扯她。

        “奶奶你还会说人话吗？活这么大岁数，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掐住老太太的手腕，虞青沐直接拦在她和朱颜之间，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娘亲，脸色煞白，纤瘦的身躯一直在微微颤抖，如风中枝头摇摇欲坠的落叶。

        “沐儿，沐儿你相信娘，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动的那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突然抓着我的手，拉着我往地上倒，我就倒在她身上，然后她就流血了……”

        朱颜到底是守着青灯古佛十年的人，平时连杀生的场面都少见，更不用说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流出那么多血了。

        此刻钱氏小产流的那一大滩鲜血还在地上，红的刺眼，红的可怖，朱颜握着虞青沐的手，几度要跌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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