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沿压得很低很低,视线也只能看到脚下。低着头,从小区大门右拐到八单元楼下。
八单元,二零零五。多么熟悉的楼栋,多么熟悉的房间号。熟悉到可以记住楼栋单元和房间号,却不太记得家人和朋友的联系方式。
全身上下半湿半干间,陶小波微微抬头对着门禁刷了一下脸。推开单元大门走进电梯厅直达二十五楼,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有些向往。
我大概可以洗脱嫌疑了吧?田罗大概会给我带来一些惊喜吧?我以后再也不用带着帽子行走在黑夜和白天了吧?
想着想着,陶小波不禁狠狠一拳打在电梯结实的铁板上,疼得直呲牙。
一联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行走在阳光下,不用躲躲藏藏。一想到自己很快就可以将阳光帅气的脸庞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一想到可以回修车店为男老板女老板送车或者开车过洗车机。
陶小波越想越兴奋,越兴奋越想。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流出些许的哈喇子。
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哈喇子,摘下帽子看了看电梯映射出那张阳光帅气风华正茂的脸,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走出电梯门,右拐到底就是自己租住的房间二零零五。轻轻按下门铃,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陶小波再按一次,这次很快房门就被打开。田青青穿着一套白色兔子睡衣,头上高高的戴着连衣兔子帽,不经意看去还以为真是一只兔子。
陶小波张开双臂就要来个大大的熊抱,却被田青青一个闪身给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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