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把三人吓得魂不附体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头,人瘦得像一捆干柴。他是这院子的主人。他说:“家人都逃走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就想死在自己窝里。”
老人说他白天躲在厨房的地窖里,夜里才敢出来,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十来天了。
待云开问:“这里被什么人攻击了吗?”
老人叹着气回道:“还能有谁!土匪,血戏子。镇上的乡勇和年轻人都被朝廷派去南边跟邾夏人打仗,这些坏种见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看家,就来欺负我们,说什么他们也要打仗,向我们要粮要钱,还抢年轻的媳妇姑娘,我们稍有反抗他们就杀人。送走一波又来一波,没完没了……”老人的双眼里全是泪意却一滴也没流出来,都化成了一声声深沉的叹息。
端木风插嘴问:“早上见到你们的理长也被杀了,这镇上还有多少没逃走的?”
老人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怎么,他也死了?!”
端木风点了点头。
待云尽补充道:“应该是刚死没多久,血还没有完全干。”
老者道:“那一定是金十万干的!为了保住自己的家产,奇介常奇把金十万出卖给了血心会,说他们家的财产更多。金十万就和另一个血心会档头合作来对付他。两拨人在镇子里打来打去,就把好好的野老镇给毁成现在这样。”
听得待云尽破口大骂:“我就说嘛,世族和阔佬没一个好东西。”他劝老人跟他们一起走。
老人道:“这世道,去哪都一样,我已经不想再折腾了。你们快走吧,千万不要再沿着官道走了,这条路上都是兵和匪,你们这年龄,即便没遇到土匪也会被官府抓去当兵。记住,出了南门就立刻离开官道,往两边的山里去,越穷越偏僻的地方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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