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座城!”待云尽叫道。
“我长眼睛了!”待云开欣喜道,“还是你,去看看会不会像野老镇一样。”
待云尽一去不返,站在一座牌坊下大喊:“有人,这里有人,你们快来。”
这座牌坊上的确没有人头,只有和人头一般大小的“惊溪镇”三个字,是用绿红蓝三生色写成的。
端木风不喜反忧,“咱们又回官道上了吗?”
“不可能,去固山的官道是南北向,而且直得跟竹竿差不多。”待云开欢喜道。
说话间三人就到了城门前,门楣上的三色祥云图腾又大又鲜艳,同样醒目的还有一整排多达几十张的缉捕榜文,上面的画像虽已褪色,端木风还是认出了几个熟悉的面孔,母亲妹妹都赫然在列。他紧张地瞄了一眼发榜日期,已经过了三个月。那时候自己正在宋下净厅的法狱中,所以不可能出现在榜文上,也就稍稍安了心。
一股风从门洞里钻出来,隐约有香味跟着一起飘来。守门人也已经迎着他们过来了。令端木风惊讶的是他们竟然是护法使者而不是士兵,鲜艳的僧袍看上去的确比生冷的甲胄叫人舒心些。一个护法宗士将他们和榜文上的画像一一比对,十分认真,耗时之长把他脸上浓厚的睡意消解得一干二净。
此时太阳刚刚露头,仲春的清晨依然清凉怡人,薄雾缭绕的小街树影幢幢,近处的三叶柳像花一样多姿多彩,孔雀树舒展臂膀,像一座座造型独特的单柱凉亭;街上已经有了早起的老人,或遛鸟或遛弯;一队赶早市的菜农挑着沉重的担子从身边走过,菜篮子里有水滴洒在青石板路上,像洒了的珍珠摔碎之后又融化了。路边已有店铺开门,香雾蒸腾的早点铺门口有两个老人正在品茶,并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三人看……
区区上百里,遥遥异世界。比起血海尸山般的宋下城,比起焦黑的野老镇,这里的静谧让人难以置信。除了大山的阻隔,端木风再找不出导致这种差异的原因。但他的心中并不见得有多么沉醉,而是开始担心这方人间仙境还能置身世外多少时日。“我们吃饭!”他大声地喊了一句,以便赶走心头的胡思乱想。
待云开不好意思道:“我们是逃出来的,身上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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