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把自己摔在宝座里。
“陛下,下命令吧。”泰亦乌轻声地提醒犹如冬日的惊雷般刺耳锥心。怎么?!他们竟然还要我亲自下命令烧死自己的朋友?!这绝不可能!他差一点就喊了出来。
“烧死破坏者。”不知是谁高声大喊出这一句,索尔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的塞木哥,四目再次相撞,那得意之色比前番有过之无不及。他好像再说:“你不下令我可以代劳。”
喊叫肯定不是来自塞木哥,到底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那句凶狠的判决以上万倍的声量反复重复着。泰亦乌有上万个帮手,他不用再亲自开口催促自己的学生下令杀掉另一个学生了。
呼喊声持续着,久久不息,好像也是在等着索尔的命令。几万道目光向他逼来,犹如几万枝箭镞,有一枝正中心窝。呼喊混淆成轰响,他把眼一闭,抬起右手,然后快速落下……
轰响戛然而止,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惨嚎声。仿佛适才的呼喊只是这支独奏曲的序曲。
他们为什么停下来?索尔多么希望群声能掩盖这撕心裂肺地惨叫,它就像是巴尔术的控诉,指责他的无能,一个君王却连儿时的伙伴都保不住!多么残忍的百姓啊,你们安静下来难道只是为了更加清晰的聆听别人的惨叫?一个人的悲剧是一群人的狂欢。他突然想起这句话,但记不得从哪里听来。
杜尔正抱头痛哭,火焰长矛丢在地上,索尔起身离座,缓缓挪步。杜尔有所察觉,立即起身恢复了挺拔的立姿。索尔伸手卸下他的长弓,从腰间箭壶里抽出一支雕翎鸣镝。
鸣镝锐利的鸣啸犹如迷龙的一声低吟,它所到之处,百兽敛气、万物息声。巴尔术凄惨的叫声也被它镇抚了。索尔跨马扬鞭,经过塞木哥时把那张长弓狠狠地摔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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