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德录指着一号雅间问:“昨天晚餐,你知道在里面吃饭的是谁吗?”
端木风用力回想,是两个中年人,他没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
吴德录得意地说:“留着断梁胡的那位是崇沧藩朋台土司道的都管古口阳中,昨天他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
“他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会认识他?”端木风的兴致终于被钩了起来。
“惊溪镇是远近闻名的避暑胜地,每年冬夏两季都有许多达官显贵来我们这里避冬消夏,否则一个小镇怎么会有这么多高级客栈?就凭惊岙里的那区区几千亩田能养得起?没有这些外地的权贵阔佬我们早关门歇业啦!这个古口大人去年就来过我们店,而且不止一次,他喜欢上了李佛伦做的干煸羊舌,每次来必点,昨天一下子要了十个。刚才我跟你说的消息就是从他那里听来的,他就昨天刚到。”
“不是说进不来了吗?”
“进不来的是难民,达官显贵哪里都能去!”
“昭孟元士这是在玩火,难民们在大溪口外易子相食、析骨为柴,天帝庙却奉行双重标准,要是让他们知道,一定会不惜代价猛攻大溪口。”端木风太清楚普罗大众的愤怒之力了。
吴德录笑道:“小子,我说你太嫩可别不服,惊溪镇眼下就是一座避风港,是块宝地。你觉得这里现在还是昭孟元士当家作主吗?惊溪镇加上治下的村落,人口加一起也不到一万,哪来的八千人去守大溪口?那里的守军中一大半都是像古口大人这些前来躲避战乱的达官显贵带来的,不是他们,大溪口早丢了。眼下执掌惊溪镇大权的是沉卿静女,她是崇沧净厅的灵姑,城破之前逃出来的。她的随行者中还有崇沧藩的众多官员,在大溪口坐镇指挥的就是崇沧藩的巡防司都统车非尊。现在惊溪镇里十个人当中至少有四个是有职有衔者。以后会更多,所以能在这占有一席之地将会成为一种莫大的荣耀,你明白吗?”
我当然明白,你无非就是想让我别再动逃跑的心思。没门!端木风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问道:“大溪口能抵挡住邾夏人吗?听说崇沧城比宋下城还要大,结果不还是被屠城?”他故作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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