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安静就越说明有问题,不可能连一声鸟叫都没有,除非它们不敢!”孔学而道,“狼绝不会放弃复仇,而那帮武士也不会轻易放弃他们要的东西!”
孔学而说得很清楚,他说对方好像是曲原土司府的。行虚先生的看法最不能忽略,这是个忠厚老实的长者。我不能贸然行事,就连这个孔学而也不可相信,维夏暗暗想着,忍不住偷偷望向武士的脸。
这是个相当年轻的武士,长相并不出众,但气相当质端雅,并且身上有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亲和力。维夏第一次见到他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大哥端木雨,眼眶里的泪差点没忍住。她明白,并非孔学而与大哥长相相仿,事实上他们毫无相似可言,让她想起大哥的是孔学而身上的那股亲切感!她感到即吃惊又害怕,从一个陌生人身上感觉到的亲切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因此她一直与孔学而保持距离。这还是头一次近距离看他那张脸。
孔学而的注意力都在洞外,并不知道维夏对他的注目,“熊猛,我先出去,如果我中了暗箭或者被狼袭击,你就……你就把洞口重新堵上。”
“那怎么行!“熊猛抗议道,“还是我出去,我的兵器打狼比你顺手!”他还没说完孔学而已经纵身跳到了洞外。
他还很勇敢,尽管身手并不如熊猛和行空。维夏的心莫名得揪起来,生怕突然飞来一支箭要了孔学而的命。她紧攥双拳,直到手心冒汗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替一个男人紧张到这份上,不由得羞上了脸,怒惊了心。他是何许人也?他为什么会被孙金义抓?到现在都还没弄清他的真实身份呢!
孔学而自称是回河道土司府的武士,因不满家主西乡正荣向欧阳忠屈膝投降,在谏言多次遭拒之后与同义陆潜、戚无风,三人一同递交了辞呈,以示自清,自愿成为失主武士。他们结伴前往曲原,准备为傅余家助阵,对抗弑主背义的欧阳钟。他们赶到曲原时,包围圈已经形成,不得不绕进明雷山,打算从城北狼王峰寻找进城的路。不巧的是,过鬼语坡时他们竟然撞见了陆潜的仇人孙瞎子。孙瞎子真名叫做孙金忠,被陆潜伤了一只眼后才得了“瞎子”这个绰号。
孔学而自说自话,根本无法验证真伪,就连孙金义也说不出自己大哥的那只眼睛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谁所伤。但他的那两个同义之事倒是千真万确。在千猫崖时,孙金义曾亲口向他们承认两位武士已被自己开膛挖心,心喂了他养的血隼。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提升孔学而之言的可信程度,因为没人可以证明他跟那俩个被挖心者究竟是不是回河土司府同义。仅凭“太阳徽”上的五个字,不足以证明他就是孔学而本人。
不过他确实救了众人的命,这倒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如此想来,维夏心中宽慰了不少,为救命恩人揪心并无不妥,只要对他不失戒备之心即可,一码归一码!
孔学而一步一个脚印,小心翼翼地靠向一棵将军松,他用双手握住盂兰剑,左顾右盼,离树还有三四步距离时突然一个纵身,身子几乎是直接撞在树干上的。那棵树纹丝不动,它至少有三人抱那么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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