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猛继续道:“要是武士来,你扭头就往山洞里跑,我会紧跟在你后面保护。”
如果那些武士真是姑父的手下我还用得着跑吗?维夏这样想着,不安地向四周张望。她发现,他们藏身的山洞开在一座山坡脚下,坡上也全都是高大挺拔的将军松,稍稍远望,茂密的连目光都无法挤过它们之间的缝隙了。
从两头满身箭镞的死狼旁边经过时,维夏发现一株苏香草,绽开的金粉色花朵刚刚有拇指盖那般大,它被一头死狼的嘴压倒在草丛里,几乎整个儿浸泡在狼血里。苏香草、水香子、毛头薄荷加麻雀血就是治疗风寒的方子。她猛然想起母亲,母亲就是被风寒夺去了性命,当时尚在早春三月,这些东西无从找起……
她弯腰去采,只听头顶一声警告传来,“狼!”但她并没有放弃,伸手把那株苏香草薅起来,手上粘了狼血。狼血竟然还是温热的!“这狼刚死,血还是热的!”她大声嚷着,直起了腰身,只见一群狼呈弧形阵列,个个呲牙咧嘴目露凶光向自己和熊猛慢慢逼来。她毛骨悚然,想说的话已经无法说出,张开的嘴却一时无法合上。
孔学而从天而降,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把她夹在当中,陡然生出的安全感把她从惊惧中拉出来,“那狼血还是热的。”她重复着刚才的话说:“那些武士也在附近,他们能藏在哪呢?”
两头狼率先走出它们的弧形阵列,从左右两个方向朝三人逼来。孔学而和熊猛立刻也变换了自己的位置,变作维夏的左膀右臂。维夏的目光与最大的一头狼相撞,那双黄色眼睛里充满癫狂和凶狠!她竟然就这么与它对视起来。
“我们得退回去!”孔学而低声道,维夏听出了些微紧张的味道。
“可我只得了一株苏香草啊!”这时的维夏一点也不害怕了,心里想的是熊猛刚才说过的话:狼不比狗厉害。她见过熊猛一人对阵二十几个山匪,而狼只有十六头。熊猛的铁扁担轻易可以敲碎它们的脑袋,更何况还有孔学而的一把盂兰剑助阵。
“再找机会!”孔学而道,口气不容争辩。
维夏反驳道:“你说过狼不会轻易离开,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我们已经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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