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虚元士浑身都是鞭伤,无医无药,加上天气已经相当炎热,有些伤口开始发炎腐烂,发出的恶臭让人只想远远躲开。林虎搀扶着他靠到崖边,往下只瞅了一眼便嚷道:“这么高,我宁愿被抓回去,那姓孔的武士死定了。”
潭中的水花已经平复,却依然不见孔学而的身影,维夏心里一着急,抢白道:“那你就回去吧,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们不至于被发现。”
林虎连一声都不敢吭,维夏清楚,他怕的是熊猛。
战斗已经转移到梁口下,熊猛和行空凭借两根铁棍竟然挡住了上百人!他们各守梁头一边,把路封得死死的。山匪们前进不得,但也没人后退,倒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可他们却越战越勇。
并非他们英勇无畏,他们是害怕孙金义,这个比孙瞎子还可怕的匪首拄着一柄狼牙棒在后面督战,畏敌怯战者也会死在他的狼牙棒下,孔学而声称这是他亲眼所见的。
孔学而终于破水而出!重新翻起的小水花好像开在心里似的,维夏长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听到林虎地嚷叫声,“有门有门有门……先生我们快跳……”话音未落,人已经落下了一半。
行虚元士道:“姑娘,快跳吧,他们俩撑不了多久。”他的声音本就虚弱,经过大雨地梳篦,传到维夏耳朵里就像蚊蝇声。
维夏的心缩成一团,纵身跳下时整个身体也蜷缩成一团,这个姿势让她心里的恐惧稍稍减弱了些。一阵短暂的轰鸣之后,她感到自己立刻又被寂静包裹,后背上迅速漾开的剧痛立刻混浊了她的意识。
她被雷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昏暗之中,后背隐隐作痛,身上的衣服已经干燥了大半,但听到的雨声依旧轰鸣刺耳。这不是在外面!她立刻警觉起来,想起身,结果只翘了翘头,稍稍一动,背上的疼就会加剧。昏暗里有一堆未灭的余烬,借着昏红的光,能看见清近处坑洼不平的石地,靠近火堆旁躺着行虚元士,孔学而和行空共同靠在一块黝黑的大石上,剑和法杖抱在各自怀中。熊猛离得最近,一条胳膊粗的大花蛇正缓慢地从他身上爬过……她尖叫一声,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那条蛇受到惊吓,哧溜溜往有光的地方快速逃走,躲进一个小石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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