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颙听了,不敢再多说什么。
影响天下一统的责任太大了,他承担不起。
再者,天子将惩处的目标局限于依附公孙度的人,而不是针对所有寄寓辽东的人,也算是节制。据他了解,那些知名的大儒如管宁、邴原等人都没有在公孙度的伪朝廷中任职,应该不会受到牵连,他也没必要过于坚持,与天子发生冲突。
“杨公,天子此举会不会成为朝廷制度?”
杨彪沉吟片刻。“子昂,经学依然是最高深的学问,但仅凭通经入仕,怕是不太可能了。至于邀名之辈,更是休想。只有德才兼备、知行合一之人,才是朝廷需要的栋梁。”
邢颙有些脸热。
他怀疑杨彪在委婉的批评他泥古不化,但杨彪没有说破,他也不好自找没趣。
怏怏之下,邢颙起身告辞。
看着邢颙垂头丧气的模样,杨彪也暗自叹息。
他已经说得很透彻了,邢颙——以及和他有相似想法的人——能不能理解,能不能接受,他却无法决定。这是一个变革的时候,不出意外的话,会有一大批读书人受挫。
就像当年拒绝叔孙通的鲁国儒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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