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天子言出必践,说归政三公就真的归政三公,由司空府全权处理如此大桉,也就显然不那么荒唐了。
紧接着,邸报上又接连几天刊登文章,讨论立法与执法的关系,评价秦法的得失,区别汉法与秦汉的异同,建议大范围讨论、修正现有的法律,贯彻天子以民为本的王道。
一时间,天下修习律令的学者为之踊跃,摩拳擦掌,准备一显身手。
——
腊月二十七。
宛城西,十里长亭。
故南阳太守宗承身着赭衣,免冠徒跣,转身回望宛城,一声长叹。
他的妻儿站在一旁,面容愁苦,眼睛红肿,却没有一滴泪水。
从宗承被槛车送到宛城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以泪洗面,早就流干了泪水。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除了漫漫长路,就是无尽的绝望。
能不能走到万里之外的西域,谁也没把握。
就算能走到,这一辈子也回不了家乡,只能与蛮夷为伍了。一想到这一点,他们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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