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驾数年,苦是真的苦,危险也是真的危险,但大家都能凭一口气守住臣节,没几个人叫苦叫累。如今形势缓解了,也能吃饱饭了,却觉得天子有些苛刻。
天子有了钱粮,不先发放公卿大臣,却先犒赏将士,让很多人心生不满。
虽然没人宣诸于口,心里的怨气却能感觉得到。
张喜也是守礼之人,只有在他们面前,才会发几句牢骚。
“是啊,我们都做不成圣人。”赵温翘起尾指,剔着牙。“但天子能。”
杨彪、张喜不约而同的看着赵温。“子柔,何出此言?”
“你我十五六岁时,能有天子这般胸襟与气度么?”赵温扫了杨彪、张喜一眼。“大丈夫雄飞固不易,雌伏更难。你们应该都听父兄说过先帝当时吧,可有这气度?”
杨彪和张喜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熹平年间,杨彪的父亲杨赐、张喜的兄长张济与太尉刘宽一起,教授当时只有十六七岁的先帝。先帝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但胸襟、气度都不足,又无主见,极易被人激怒。
后来的党锢之祸,就是宦官曹节诱导先帝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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