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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东纸坊在湅水之滨，规模不小，大大小小的院子几十座，且守卫严密。

        即使是荀恽，若非拿着太守府的文书，也不能进坊。

        在一群工匠之间，唐夫人、荀文倩看到了唐姬。

        唐姬挽着简单的发式，裹着头巾，身上穿着一件粗布长衫，混在工匠之中，几乎认不出来。但她身形矫健，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番气定神闲的气势，让人过目不忘。

        即使是她身边的工匠，不论男女，都面色红润，眼神镇定，一看就知道生活得不错。

        想起沿途看到的景象，荀文倩忽然有点明白荀彧的意思了。

        王道，就是要让每一个人都活得自信、有尊严，哪怕是一个女子。

        “姊姊？”看到有一群生人进来，唐姬习惯性的过来查看，见是唐夫人，大感意外。

        “还有我呢，姑姑。”荀文倩跳跃上前，不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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