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忠反唇相讥。“天子虽是少年,还有教化并凉之意,就连韩遂都被他压制得不敢轻举妄动。袁本初年近半百,却不复当年意气,被冀州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他看向刘繇。“你真以为袁本初得势,你刘氏就能攀龙鳞,附凤尾?”
刘繇眉头轻皱,掩唇咳嗽了两声,借机避开了周忠的眼神。
对袁绍父子的情况,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袁绍被冀州人裹胁,袁谭更是被冷落,而刘氏所生的袁买更没有承嗣的机会。如今竞争力最强的是袁熙,而袁熙将与冀州人联姻。
对刘氏来说,与袁绍联姻的利益基本落空了。
在这种情况下,是继续与袁绍绑定,还是转而依附朝廷,就成他必须面对的问题。
周忠说得明白,天下大乱,皇室血脉孤单,天子有意重用宗室。只要他愿意为朝廷效力,天子必能既往不咎。连刘备这种说不清楚世系的都可以恢复宗籍,他这样世系清楚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似乎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他却还是很担心。
其中一点就是天子对河东大族的态度。
如果那不仅仅是针对河东大族,而是针对所有的大族呢?
论士族豪强的实力,河东人如何能和山东人相提并论。
作为士族的一员,刘繇自然清楚士族的影响,也清楚天子此举有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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