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有点反应过来了。“堂前诸君……愿意度田,以结朝廷欢心?”
刘表一声叹息,勉强平复了心情,将情况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陈氏明白了,抚着刘表的背,柔声劝道:“夫君,荆楚人蛮性未改,急功好利,本以难治著称。夫君治荆州十年,未有安卧之时,积劳成疾,天子召你回朝养病,安知非福?”
刘表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夫人,你不熟悉政事,如今的天子早就不是你知道的那个天子了。他留着袁绍不杀,你真以为是他仁慈吗?这比杀了袁绍更狠。袁绍苟活一日,天下的士大夫、党人就一日抬不起头来。”
陈氏苦笑。“是啊,他不杀人,但是诛心。”
“你说,他为什么不死?”刘表咬牙切齿的说道,握紧了拳头,捶得案上的笔砚跳个不停。“当初以为韩馥软弱,现在看来,他连韩馥都不如。”
陈氏愣了一下,才明白刘表说的不是天子,而是袁绍。
她摇摇头,也想不明白袁绍为什么不死。
都到了这一步了,他还奢望安度晚年吗?
大丈夫义不再辱,他还没被羞辱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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