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篇文章最为激进,是杭州大学教授陈确,用真名发表在《南京工商报》上的,”李香君说道,“此文刊载之后,立即成为众矢之的,其他互相争论的学者,不约而同对其进行批驳。不过,许多新兴学派,也搁置争议站在陈确那边。”
这等于是,陈确只用一篇文章,就让本来大混战的局面,变成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
赵瀚颇为诧异,连忙拿起来。
读着读着,赵瀚拍案赞叹:“酷吏以法残民,竖儒以理杀人。这句写得漂亮,此君竟然……”
后面的不方便说,因为不属于这个时空。
这两句话,非常类似戴震的名言,而戴震生活在清朝中期。
陈确的这篇文章,写得比戴震更为激进和全面。他说随着程朱理学深入人心,现在人人都讲理,就连愚夫愚妇吵架,都说自己占着“理”。长辈用理来斥责晚辈,尊者用理来斥责卑者,就算无理也变成了有理,晚辈和卑者据理力争也变成了忤逆。
权位高的人,嘴皮子利索的人,就显得很有理。权位低的人,不善长口舌的人,就似乎没有理。
因此,“理”已经走偏了,程朱理学成了桎梏思想的工具。
宋明理学,包括王阳明的心学,都认可气理之说。但陈确认为,除了气理之外,还应该添加心性。心性之说,以前也有,但必须提升到跟气理一样的地位。
气、理、心、性,四者合并,才是真正的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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