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两人尴尬着互相推让。
“你先说。”
“你先说。”
乔炳璋笑了:“好,那我先说。我觉得你唱西皮《飞天》的时候,眼睛应该再慢些抬起,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的时间再长一些。”
筱燕秋想了想,点点头,作了个势比划着进戏了。
她围着乔炳璋转了一圈,深情地看着他,唱道:“劝夫君留人间再创……”
杨琛本来以为自己很难进戏的,尤其是场外还有车笑在盯着的时候。
但是此时,曾离戏腔那么一起,杨琛只觉得面前站着的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古典的怨妇,她的运眼、行腔、吐字、归音和甩动的水袖都仿佛弥漫着一股先天的悲剧性,就像是嫦娥在对着上下五千年怨天尤人,除了青山隐隐,就是此恨悠悠。
她此时上了戏装,戴了头套假发,上了齐眉穗,盖了薄水纱,面红出彩,胭脂鲜亮,此时这么斜斜看过来,那眼眉轻轻一挑,水波荡漾,杨琛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一颗熟透了的葡萄,润滑、柔软、自在、饱满,仿佛就差那么轻轻的、尖锐的一击,所有粘稠味美的汁液就会了却心愿般地流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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