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知易脚底猛然窜起,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向下沉坠,沉向无底的冰渊。
以他的聪慧,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夜兰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旅行者毫不掩饰的敌意,派蒙气呼呼的指控,都在无声地宣告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那就是他方才与尤苏波夫那场自以为隐秘的,充满算计与背叛的对话,以及他洋洋自得吐露的每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细节,恐怕都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甚至被那台留影机清晰地定格了下来。
该死!
知易恨不得时光倒流,狠狠掐住几分钟前那个志得意满、滔滔不绝的自己的喉咙。
果然他就不该说那么多,甚至一句话都不该说。
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戏剧话本,那些他视为愚蠢象征的反派行径,此刻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带着火辣辣的讽刺,狠狠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他终究还是成了自己曾经嘲笑过的那种,因为狂妄自大而葬送一切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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