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高耸的大门,今被清田的队伍不断叩开。
这一次他们早得了风声,朝廷要以雷霆手段清田,先由江淮而始。
这些养尊处优的地主们面皮紧绷,有人急切地挥舞着不知哪个朝代的发黄“祖契”,声称田产界线模糊不可辨;或强作镇定地围住官员,引经据典地狡辩。
然而大势不可阻挡。
胥吏们散去后,又如群鸦回巢后回到朝廷派来的专使面前禀告,诉苦。
但专使面色冷峻,猛地将一面黝黑沉甸、刻着“考成严纪”四个大字的青铜令牌高高举起。
“你们也不要为难本官,此乃朝廷明文。”
“此番清丈,关乎社稷赋税根本,更是国朝革故鼎新之大计!尔等务须戮力同心,秉公执法!凡敢敷衍塞责、徇私舞弊者,考成簿上劣迹斑斑,必直达天听,官路前程,尽付东流!”
这令牌举起后,下面的胥吏也不由咋舌。
而曾与地方豪强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吏员,此刻也只能摇头。
在专使鹰隼般目光的逼视下,众人再不敢有半分徇私之念,只能咬牙,将一本本账册上隐藏多年的“黑田”数字,一笔一划,颤抖却清晰地誊写清楚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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