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立即撇清道:“蔡御史上疏,我全然不知情。”
这话章越也并非全然不知情,蔡确指示蔡承禧上疏后便将此事告知了章越。
吕升卿心想,此事章越确实不知道,可也脱不了干系。要不是沉括公然易帜,就是给蔡承禧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风向未明时弹劾吕惠卿。
吕升卿只是一个劲的请罪,章越看了也觉得好笑。
吕家兄弟情商都很高,当初章越被吕惠卿贬出京时,吕升卿事后还登门解释过,甚至吕惠卿对身在代州的章直也是颇有照拂。
吕升卿在章越幕下多年知道对方一重乡谊,二重故旧之谊,于是就一个劲的请罪,望他心软。
吕升卿神情恳切,几乎泛泪。
章越终于开口道:“你这一次来此,尊兄知道吗?”
吕升卿点点头道:“家兄晓得,章相公,家兄素来说你的最通情达理之人,换你是他异位而处,你当如何?”
“郑侠那厮上疏,王相公不顾官家和吕相公的挽留,执意辞相,于新法之存亡绝续不闻不顾。当时满朝皆论废除新法,是家兄一个人撑住了局面,挽救了新法于存废之间。当时家兄一封封地写信给天下郡守,请他们上疏支持新法时,王相公在作什么,只是一个劲地要回江宁,写些牢骚的诗句,这乃是一党领袖之所为吗?”
“若不是家兄出面挽狂澜于既倒,新法早就……当然当时章相公在西北大胜,也是令官家回心转意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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