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道:“官家就是这般,我将领兵之权下放至行枢密院后,他坐不住了。”
“从熙河路至汴京,即便全部耽误,金牌使者一往一返也要二十日以上,如此什么战机都延误了。”
“这就是努力和患得患失的坏处,不是无为之道。”
蔡卞点点头道:“那么敢问丞相心底眼下何事最要紧?”
章越闻言走了数步,从地上取了一段竹子对蔡卞道:“元度,还记得当初我以一竹子与你喻之的事吗?”
蔡卞道:“下官记得。”
章越道:“天道犹张弓也。你用力去弯这根竹子,那么弹回力度就越大,用力过猛,则会折断。”
“就如同令岳的熙宁新法也是一般,力气用得太大了,纵使竹子不会折断,但总有一日竹子会弹回来的,那时候如何?”
蔡卞坚毅并满怀信心地道:“只要陛下春秋正盛,无人可以扭转此势。”
章越道:“你错了,为官第一要懂得‘识势’,大势所趋时,人心所向时,哪怕是天子也无力扭转,必须顺从于大势。”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