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听官家如此言语,先是生出荒谬绝伦之感,然后心道果真天子才是天下最大的新党头子。
之后改役法,也是天子不得已而为之,地方民变太多,议论滔滔,故而用他和韩绛来宽一宽。这是官家的权宜之计。
天下哪有不明白的人,其实官家心底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而且官家面上看起来脾气好,能礼贤下士,虚心好学,但内心却不轻易饶人。
「朕用卿为相公,便是卿不同于王安石!还有韩卿,朕也知道他与卿一般都忠臣,忠于社稷的!朕也未曾想到他最后竟一病不起。朕本想等他回心转意。」
「是朕对不起韩卿!」
章越心底冷笑,面上则道:「陛下,臣实不如吕惠卿,蔡确二人。」
官家则道:「吕惠卿,蔡确二人确实忠于朕,也有过人长处,但他们亦看重权位。卿不同,卿在乎是名声,这名声不仅是身前,还有身后的对吗?」
章越心道,这免役法、孟子陪祀便是官家给自己的名声?
正常的皇帝都是‘君子"和‘小人"并用。
当然不是说吕惠卿蔡确真正意义上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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