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韩家还真是家学渊源,招数简直是博大精深啊!
章越徐徐道:“当今天下,论世家要属东莱吕氏、真定韩氏、三槐王氏,真定曹氏。公有家世之资,便是没有我举荐也不会差。再说当初兰州之功乃公自立,要不是公,本相也不会坐稳了相位。”
“当年本相承尊兄照拂,一路仕途发轫。要说知恩义,本相才要知恩义才是。”
韩缜听章越之言,剖析得清清楚楚心道,都说章公仁厚,这话果真不错。
章越道:“可是天下之事就是这般,往往事与愿违。”
“你要往横山出,本相却要往熙河路走,犹如冰炭之不可共器,若寒暑之不可同时。”
“这句话出自韩非子,当初司马学士弹劾王荆公时亦言,臣之于王安石,犹冰炭之不可共器,若寒暑之不可同时也。”
“王,司马二公私交无碍,却如冰炭寒暑般不能相容。”
“不是因你我之私交恩义,乃所在之处不同罢了。”
韩缜闻言额上渗出汗来,章越道:“昔日丁谓任宰相,凡朝士与寇准亲善者必被排斥。”
“我不学丁谓,但公所为与朝廷大政方针相左,又兼韦州之败,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破事,少不了要委屈公先在地方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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