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走出门时,幕僚们纷纷前来相送,看他们的神情似以为章越真的决定辞去相位了一般。
十几名幕僚纷纷道:“章公弃相位而去,若契丹大军南下,如之奈何?”
章越温和地道:“天子自有主张!”
但见张康国上前道:“丞相,小小刘伯均何足道哉,何必为了此人而自罢相位!将此小人流放三千里便是。”
章越道:“刘伯均弹劾我结党营私,私植党羽,若真将他流放三千里,便坐实了我此等罪名!”
“身居高位第一戒,便是滥用权位,成弄权之实。你说得对,我流刘伯均不难。但戒流放刘伯均之心方难。”
“当年唐介当殿狂吠抨击王荆公,王荆公又何尝介意了。”
听了章越如此说道,众幕僚们都是心悦诚服,当今为官之人,甚至一名小吏都是手里有点权力,便想着如何无所不用其极。
而章越身居高位,反思的却是克制自己的权力欲望。
章越说了这一句,不由感慨叹息,心怀天下兴亡之叹。
他这一番当然是假退,但此时此刻自己倒有了几分弄假成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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