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恕道:“陛下,造字之事乃天地之文,与伏羲八卦,文王六十四,异用而同制,相待而成《易》。”
“先王以为不可忽,而患天下后世失其法,故而三岁一同。同者,所以一道德也。秦烧《诗》《书》,杀学士,而于是时始变古而为隶。盖天之丧斯文也。”
一旁的陈瓘听到‘一道德’三字,下意识地嗤之以鼻,章越则看向蔡确,眼中露出玩味之意。
“当年许慎著说文解字,便是以小篆为体,参照秦之古文、籀文,荆公著此书便推其经义而书之,令天下学者同归于一。知此一道德同风俗之意!”
邢恕作为蔡确手下主管意识形态的头号大将,说得还是言之有物。
句句‘一道德’,冲着章越的‘明明德’而来。
官家道:“丞相怎么看待此事?”
章越看了蔡确一眼,决定将话挑明道:“陛下,无论是‘一道德’还是‘明明德’,都是国家的道统之争。”
“臣不由想到秦朝时,秦始皇之所以焚书坑儒,所为者何尝也不是为了‘一道德’。”
“先秦之鉴,还请陛下再三鉴之,勿使后人复哀之。”
邢恕听了心道,好个章越居然将一道德比作焚书坑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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