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道:“太后有所不知,寒门出身者多是这般苦熬出来的。”
他心中暗忖,后世多将北宋灭亡归咎于司马光废除新法,却不知哲宗绍圣年间乃至徽宗时期,实则是王安石变法的延续。即便蔡京五度为相十余载,与王安石又有何本质区别?新法之败,根源不在新法本身。
章越道:“先帝时庙堂上要要变法,但到了地方都是路径依赖,如司马光等官员都反对变法。而身在江湖民众之中也是有不少谈虎色变的。”
章越娓娓道来,“故而臣以为,从庙堂到江湖,推行新政当循序渐进。“
他直视高太后:“太后想必清楚,自先帝病重以来,司马光等人主政已近一年,朝野反响如何?“
高太后心知,司马光上位后罢了保马法,市易法,又罢了蔡确,韩缜等数十名官员。
下面又打算要罢青苗法、农田水利法、保甲法,方田均税法,同时还继续打压章惇,章越等。
高太后反问道:“侍中以为呢?”
章越道:“臣以为要让司马光他们干一干,否则庙堂到布执,制策到奉行,谋断到庶务层面,朝廷政令难以贯通上下,决策与执行必然脱节,长此以往必致朝局分裂。”
“臣素以为庙堂制策,可以用儒家或法家,但手段一定要是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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