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彦博微微笑道:“你道皇太后和侍中为何要老夫回朝?”
十五娘轻移莲步,为文彦博续上新茶。
文及甫道:“侍中要团结两党的大臣们,使之上下一心。”
“而侍中恰恰当今朝堂之上,唯一有这等威望之人。”
“这也是先帝方以托孤顾命之意。”
文彦博笑道:“先帝之托孤,非为守成,实为开拓。”
“蔡持正余党煽动作乱,侍中隔岸观火,韩师仆推波助澜,最后逼迫太皇太后将大权交出。侍中势大难免以臣权迫皇权,除非侍中有朝一日黄袍加身,否则就是取祸之道,甚至史书说侍中一句大奸似忠也不为过。所以侍中要我与冯当世,王介甫回朝,同他搭台唱戏。”
“王介甫肯定不会去,所以只有老夫与冯当世勉强在资历和人望上,与他分庭抗争。”
文及甫与十五娘恍然。暖阁内霎时静了下来,炭火噼啪声格外清晰。
“章度之权来自何处?”文彦博问道,“并非是他今日的侍中之职?两分来自西北战功,三分源于先帝遗命,还有五分来自元丰为政的天下官民间的口碑。这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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