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襄对章越道:“我与吴春卿平日交往甚浅,不过吴家……在朝中脉络众多,如吕家,韩家,夏家,文家等都是他的儿女亲家,此中倒有错综复杂。”
章越道:“先生可是怕学生与他们家的子弟交往,沾染了富贵家的习气。”
陈襄认真地看向章越道:“确有些许担心。我以清贫自持,说富贵如何如何,倒有些盲人摸象。”
“但你我都是寒门出身,在你身上我看到当初的我。我初入汴京也曾在富贵人家子弟的鲜衣怒马前有些无所适从,但我不觉低人一筹。我辈读书为何,就是要上面官家也好,下对乞儿也好,皆可坐而论道。”
“只要心底有这份骨气,即可作到荣辱不惊,真正称为一个读书人。”
章越听到陈襄这番话,但觉得血气上涌,句句说到自己心坎上了。上面天子下对乞儿,众生于我眼底平等。做到太难了,还是做到‘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比较容易。
章越起身道:“学生受教了。”
陈襄笑道:“这话似我说吴春卿的不是,此人我虽没交往过,但欧阳永叔,王介甫都是他的挚友,其他不论,吴春卿为人必有过人之处。你见了他当好好请益读书立身之道。”
从陈襄这告辞后,章越听出老师似不太赞成自己与吴充走得太近的意思。
首先章越还不知道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有哪里被吴充看上的?但陈襄已认为吴家与几位宰相家的频繁政治联姻,这样的家庭令人觉得水很深,太复杂。
至于吴家几个子弟人都是不错,但不免有些富贵习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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