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略想了想问道:“宽猛各有何害?”
章越道:“若虚钞太少,解盐易贵或钞贵物贱,若虚钞太多,则是解盐入不敷出,钞价一贬再贬。虚钞可增,盐钞可徐徐而贬……”
“虚钞一增于国又有何益?”王安石问道。
章越言道;“行申商之术,为法家之实,剥离既得利益者之利也!盐钞若徐徐贬之,则百姓不会囤积盐钞,而会拿盐钞用去易物。似富豪囤积金银于家中而不用,此固为节俭之美德,但却于国有害!昔管仲言,积者立余食而侈说得就是此理!”
允许良性的通货膨胀是通行的货币政策。普通人是无法对抗通货膨胀的,这是刺激再消费的办法,唯有富人可购买门槛高的核心资产来抵御通货膨胀。
盐钞要为货币,也是如此。
王安石闻言明白章越的意思,当朝诸公有的视虚钞为洪水猛兽,也有如薛向般大力鼓励虚钞发行,唯独章越三言两语说清了虚钞之利弊。
深不可测。这是王安石对章越新的评价。
以价格与价值之间的关系而论,他不明白为何章越为何能说出这般有见地的话来?
他想起蔡卞向他转述蔡京对章越的评价,用了一句‘夫子之墙’。
王安石当时还笑,蔡元长少智,无识人之明,但如今却打了自己的脸。
什么叫‘天下唯三人’?他王安石尚琢磨不透,但章越却一脸认真地相信自己一定能懂得他说得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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