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9月1日,清晨6点。
混乱的梦魇被开学第一天清晨的阳光一扫无余。
上学路上,不成想我迎面就遇到了笑眯眯的季云海。满脑子立刻充斥了昨晚爸爸告诉我他和海哥年轻时相交的事迹。听说当年海哥在篮球场上英姿焕发,把大姑娘小媳妇迷的七荤八素。于是我一见他,差点没憋住笑。直听到最后一句“下周一课间操去会议室抽个签”我才猛然醒悟,
老师,抽什么签?
海哥摸摸我的头神秘地说,去抽就是了。
连着一个星期终于见完了所有的任课老师。数学老师东哥刚毕业,思维和走路一样连蹦带跳,讲着讲着就绕进去了,于是他说反正就是这样,来,我们看下一题。也好,给我们留下足够的自我探索空间。英语老师祥林嫂是个小个毛胡子,笑起来跟超级马里奥一样卡哇伊。由于身高问题,他的裤子似乎永远不合身。所以他在读完一句英文期间至少要提两次裤子。最重要的是,他每次都用双手恶狠狠地把裤子提到胸口,这样才能保证他下一次提裤子前讲完一道选择题。至于物理老师,那是一个有着地中海发型的大叔。但是他右边依然苟存为数不多的几根长发。大叔合理利用地把它们一致向左梳理,正好盖住锃亮的头顶。第一天上课,大叔站在讲台上,从教室前门来的南风吹起了他的长发,于是那一整节课,大叔的长发和脑袋都呈现切线和正圆的结构。
我刚把这一比喻在半节课内传遍全班,便被大叔以上黑板做受力分析的名义惩罚了。幸亏物理好,要是化学铁定就得挂黑板。海哥教我化学真悲催。其实我化学不烂,初中时还参加过化学竞赛,但心理抵制。海哥发现我对化学的敷衍态度后,满心愧疚地告诉我爹他对不住我。于是回去就被爹做思想训导工作,最终撂下一句,就算明年分科不学化学,你也得给我把这一年向季老师交代了。
我的高中生活就要这样悲惨地开始么?
海哥开了第一场振奋人心的班会。他双手在讲台上挥舞:同学们,你们是高中生了!高中学习是非常紧迫的!你们距离2007年高考只剩下三年啊!三年,只有一千多天,除去周末,节假日,寒暑假……哎,我都不忍心算!你们不紧张,我都替你们紧张啊!……
我听的汗如雨下。莫彤做着笔记,邹超频频点头,邱城在睡觉。不少同学拿着笔正计算具体的时日,头上豆大的汗珠激动地闪闪发光。下课铃响时,海哥突然换了个腔调说,下周一班会竞选班干部,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
我和邹超居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他笑得我寒意四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