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立,周六有空么?我想邀请你和我参加一场婚礼。”
一向喜欢手插裤袋,走路连蹦带跳,笑得稀里哗啦的左珏,此刻突然毕恭毕敬如英国绅士,散发着从未有过的成熟男人的气息。他两手递上玫瑰和一份精致的请柬,真诚地等待我的答复。
我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篮球场上桀骜不驯的流氓左珏吗?这,还是在暴风雨中把我打入地狱的魔鬼左珏吗?我惊得说不出一句话,几乎机械地接过请柬,一打开便望见耀眼的金字:左天伊女士。我凝视半晌,总觉得哪里蹊跷。左珏看出我的心思,扶了扶边框眼镜,露出白牙淡定地笑,恩,是我妈的婚礼。
如果在最绝望的时候总会出现同一个人,久而久之,即便不爱他,甚至恨他,我们都会说服自己相信,他就是上帝派来的天使。我傻傻地望着钻石一样的左珏,这一年打磨掉太多的锋芒,却变得更为璀璨,让我抑制不住地心动。于是,在众人的尖叫声和呼号声中,我点了点头。
“傻逼。”
不消抬头便知这不和谐的声音又来自宋鹏。这个奇怪的家伙,永远在我最关键的时候反常。比如那一晚,烂醉如泥的他居然猛给邱城一记重拳,然后在我冲回现场的五秒钟内又面条般醉我倒地,不省人事。而此刻,他手中握着一听可乐,摇摇晃晃地从我和左珏身边旁若无人地飘过。
“干嘛骂人?”
左珏刚刚转身离去,我便大步流星地冲到宋鹏桌前一把夺过可乐叫道。
他依然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翻弄着橡皮。左手一把抢回可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你就是傻逼。
刚调到后排的陈依霖正与林奚前后桌,小俩口眉来眼去打得火热。王烁鑫呼呼大睡,口水已经浸湿了数学练习册整整三页纸。光膀抠着鼻屎正纠结于一篇完形填空。入秋的午后有些燥,我环顾一圈后咽了咽吐沫,终于能够平心静气地问,行,宋鹏,你有本事说出个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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