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们高考前会撕书撕卷子,哇,带上我吧,让我提前爽一把行不行?”
“对了,我们前几天考了你们二模卷子,也太难了吧!不过班主任说我能考到这个分数已经非常不错了,进步很大,哈哈。再加把油,说不定还能冲个一本呢。但是听说我们高二那个钢铁侠总分能排你们年级前二十!我居然有点羡慕了……要不我也换个脑袋,这样不仅成绩好,你打我我还不疼……”我笑着摇了摇头,又突然响起唐静云,心情又立刻沉重起来。
“最近文阮音和夏至天天在我们高二晃悠,她最近是怎么了,怎么那么空?期末考试都快把我逼疯了,她一个高考生是不是自暴自弃了?恋爱也不是这样谈的吧,你快劝劝她,让她学学我俩……”
心情更沉重了。我望向夜空,可怎么都舒展不起来了。祁骁禹描述得非常准确,文阮音这段时间的情况确实难以揣摩。上课的时候,她撑着瘦削的下巴发呆,刘海在光滑洁白的额头上轻轻拂动,或者猫着腰躲在高高堆起的书本后,在日记本上写写画画,不时樱桃小嘴微微上扬,甚至还偷偷捂住嘴巴把脸埋进肘窝。下课的时候。她像一只九色鹿蹦跶出去,仿佛奔向的是原野和森林。她每天都笑着,眼睛全是光,就算是二模掉到了全班倒数第十,我们都不忍心多说一个字。余冷那天对文阮音说的话总让我背后凉飕飕,可我又找不到任何破绽。魏兮兮和陈依霖也觉得诡异但摸不着头脑。
“算了,人家爸妈都不着急,我们在这瞎操心干什么?”到了最后的最后,魏兮兮撇撇嘴叹了口气,“而且一年多了,难得她精气神儿这么好……”
信在惯例中的那句“新的一天都要继续努力”中结束。合上。。我微笑地叹了口气。凌晨一点半,月色如水,倒影清凉。
五点五十分的闹钟准时响起。我睁开眼,看着外面已经阴沉了半个月的天,也叹了口气。然后,像机器人一样复刻所有的动作,高速但麻木。妈妈一边煎鸡蛋一边揉着眼睛,爸爸一边问我三模的时间一边准备送我去学校。我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又叹了口气,然后深深地把它们吐出来。我用力拍了拍脸,嗯,好多了。清晨六点二十分,我背上书包,按下mp3中的高考英语听力,戴上耳机,准时出门。
六点四十,早读课开始的时间。天却还是很阴沉。。开始有一点朦胧微雨。但我到教室的时候,老帅哥看起来已经晃悠了很久的样子。琵琶行、醉翁亭记和春江花月夜,像煮沸的大米粥从教室里疯狂地往外铺出来。连余冷都在捂着耳朵嘴里振振有词,宋鹏拖着腮也在默念着什么。姚丹漪拖着老帅哥在疯狂问问题。小胖干脆站起来对着外窗用全班最高昂的声音在背诵木兰辞。只有周泰,在起身让我进座位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脸色不太好啊。”
我看了他一眼,苦笑,“谁不是呢?”我一边拿讲义和错题集,一边耸肩,“不能跟你比呀”。
七点二十,第一堂课。八字胡大步流星冲进来,扔下来崭新的空白讲义后就开始敲黑板,“上来写昨天三道题的答案。”我撑着脑门头也不抬地开始在新讲义上攻城略地,谁都知道这种事情永远没必要叫我。果然林奚第一个,姚丹漪举手了,第二个,最后一个,八字胡扫了一眼大家想了想道,“文阮音。”文阮音当时应该正像往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趴在桌上,歪着脑袋,心不在焉不紧不慢地折着新讲义。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愣了一下才抬头。八字胡看着她,她也看着他,半天才缓过神来。其他两位粉笔和黑板碰撞的吱吱声已经此起彼伏,但是问音音站起来半天都没挪动到黑板前。等她拿起粉笔的时候,姚丹漪已经写完了,自信地拍拍手,还冲旁边的文阮音龇牙一笑,挺着胸脯蹦蹦跳跳地回座位。写了一半的林奚开始皱眉,但是他看了一眼傻站着的文阮音似乎淡定许多,于是冲八字胡呵呵一笑说,老师我就会做这么多。八字胡挥挥手也懒得多话,林奚跟得了令的猴子跳下讲台。于是。上头,也就剩下了文阮音一个人。
我不禁也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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