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还是女儿沈璇的事。
三月初的时候,他原本已经办齐了货物,正准备带着女儿回国时,一位刚好从苏州来长崎经商的程姓好友告诉他,盐商汪家还没死心,正满世界派人找自己女儿呢!听说连官府都惊动了。
沈敬丹一听就知道暂时回不去了,于是只得带着女儿留了下来。至于自家的那条寅十号沙船,就委托了船上的财副代理船头,带着那些商人回去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沈敬丹一边吃酒,一边暗自叹气。他从绿筠口中听说了岛国东北正在闹饥荒的事,饿死了好多人;现在长崎町内也因为缺粮闹起了饥荒,而且听说还有不少人因为饥饿得了传染病。而且供应到唐人屋敷的粮食肉菜价格也涨了不少。
女儿沈璇成天大门不出的,心情也是十分憋闷。可想离开这唐人屋敷的话,没有重大的事又根本出不去。三个多月了,就算是在城下町也会转烦了,更不要说只能在巴掌大的唐人屋敷区了。沈敬丹现在连土神堂门口有几根草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好在绿筠经常能从町内的书店里找一些国内贩来的话本给沈璇解闷打发时间,两人又时不时的凑在一起琢磨一些岛国女人的发型花样、头饰穿着之类的,这样才熬过了三个月的时光。
他正郁闷着的时候,忽听身后有人笑着说道:“沈老板,咱们又见面了。”
沈敬丹回头一看,原来是上次和自己一船来的商人老黄。他惊喜的问道:“老黄,你怎么来了?快来坐。”
与席间众人分别见礼后,老黄坐下来笑着低声说道:“许你沈老板住的,就不许我老黄来的?”
“好啊你,拿我寻开心来了,罚酒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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