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打开春起,卫所里的田地份额,他就坚决的辞掉了,二哥可以继续种田,免得一家人挨饿,但是,他却是坚决的要去漕运码头那边,每天里在苦力堆里混着,虽然不算体面,但是,每日里拿回家几十个大钱,已经足够让家里人都欣喜不已了。
像王全这样的军户自己,在码头上厮混的不多,毕竟在码头上的那些苦力活,多少外地人做的,他们这些军户子弟对这些外地人,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甚至他们觉得,若不是这些外来人抢夺了他们的饭碗,他们的日子可是比现在要好过多了。
前些日子,码头上开了一个铺子,据说是京城里来的,说是招伙计,王全本来也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去铺子里走了走,因为有过在铺子里当伙计的经历,铺子里的老板一般听到他的军户子弟,大都不会用他,他也没抱多大的指望。
反正在码头上等活,闲着也是闲着呗。
没想到,他这一去,这铺子里还真要了他了,工钱不高,每月八百钱,但是也不算低了,算起来和他做苦力一个月拿回家的钱差不多,但是,这伙计胜在体面啊,也没那么劳累。
回家和家里人一说,家里都是挺高兴的,都觉得这家铺子的老板是个好人。
等到在铺子里干活以后,完全才发现,原来自己被留下来是有缘故的,铺子里的掌柜的,虽然年纪不大,据说也是军户子弟出身,而其他几个伙计,也都是如此,大家说穿了,都是同一类人。
这让王全心里格外的舒坦,在哪里干活不是挣钱,但是,和自己人一起干活,那劲头当然要足一些了。
不过,他也有几分好奇,这掌柜的连带其他的几个伙计,都是军户子弟出身的,那么,他们的户籍是怎么解决的,要知道,按照律法,光是他们在这里开铺子做买卖,官府直接就可以拿人了。
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那小掌柜很不屑的笑了笑,却是没解释,王全估计,对方要么就是已经转了籍,要么,这铺子根本就是替军中的某位大人开的,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小掌柜根本不怕官府来找他们的麻烦。
铺子了几乎没什么客人,甚至没什么货物,不过刚刚开张,这也是正常的,哪里有一开张就琳琅满目生意兴隆的样子,客人倒是有不少,不过也都是一些外地人,王全虽然不说话,但是看到那些客人在铺子里进进出出,俨然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大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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