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束缚住君王高高举起的屠刀。
人走茶凉,人没了,情分也就没了。
“朕午夜梦回之时,经常汗透衣背,忧心不已。”邵树德叹了口气,说道。
众人心中咯噔一响,隐隐有所猜测。
偏偏这话还不好接,不好说。
“喝酒吧。”邵树德挥了挥手,道。
几人立刻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端正地坐在那里,像聆听教诲的学生。
邵树德摇头失笑。
终究不是老兄弟。如果是一起走过来的老人,即便有君臣之分,也不会这么生分。
说到底,他老了,熬死了很多老人,新一代在他面前毕恭毕敬,惴惴不安。
邵树德回到座位后,端着酒碗,沉吟了一会后,说道:“朕梦到有朝一日,草原风云激荡,有人率数十万骑南下中原,杀得血流成河,数百里无人烟。而大夏的国祚,就像秋天的落叶,飘零不定,又像风中的烛火,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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