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个世道,能心无旁骛求学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总为俗事所累,各种分心。儿子还算好的了,给人讲课,也是温习的过程。他的半个学生耶律全忠,要一边耕地一边读书,何其难也。
「营州这般模样,教化得了么?」吕兖又问道。
「只要持之以恒,总有成效的。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二十年····.·」吕琦说道:「编户齐民之后,蕃人多改为汉姓,有中原百姓移民而来,互相交融,朝廷再花大力气整治一番,早晚会变模样。」
「这么有信心?」吕兖问道。
「州军中有禁军老卒,儿与他们谈过。」吕琦道:「其实,关北道诸州最初也是这个模样,胡风炽烈,腥膻遍地。但圣人坚持教化三十年,终见成效。河北、辽东的很多官吏,都出身关西经学,有些人祖上甚至是党项、吐蕃、回鹘,但你看他们现在的谈吐,文雅随和,处事忠正,已然是华夏子民。」
「大郎有这番见地,倒教为父羞煞。」吕兖叹道:「你有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为父也不好多说什么。或许,这样做更好吧。圣人让种夫子当辽东道学政,用意颇深,学政多半不是他仕途的终点。你既拜在他门下,便努力实现他的抱负吧,对自己也有好处。」
「儿受教。」吕琦应道。
吕兖看了看四周,指若茫茫雪原,问道:「这些地都开垦出来了吗?」
「大前年还是万胜黄头军的军营,前年就开辟出来了。」吕琦说道:「来了不少曹人、宋人,种地是一把好手。建极七年亩收六七斗,八年亩收就上一斛了,多的有一斛三四斗。村人皆言,今年若无灾无害,亩收一斛半不成问题。」
「好肥的地!」吕兖叹道:「如此,州府也能喘一口气,不用贴补移民了。到了建极十年,府库或可略有盈余。」
其实营州开发的时间也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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