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九,趁着雨雪稍止,邵树德在银鞍直的护卫下,策马北行,越过边墙,抵达同江西南的松花江北岸,徘徊了半日。
没有任何文明的痕迹。
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从平原一直延伸到山上。想要开发这片区域,砍树是首要之务。土人是没这个本事了,生产力水平太差,即便给了他们上好的三江平原,开发进程也会极其缓慢,这令他稍稍安心。
本欲继续北行,无奈大雪忽至,只能惆怅地放弃了。他知道,这就是他这辈子所能达到的最北区域了。
时也,命也。对一个十分执着于后世疆域的半现代、半古人而言,有些机会,错过了也就错过了。他把冻得瑟瑟发抖的张素卿请进大帐,亲自为他生火取暖,令作一副《夏皇在那水上》—那水,即松花江。
作完画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最后看了一眼千里冰封的北国雪景,然后头也不回地南下,于十月十八日返回了龙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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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部兵马其实已经撤走一批了。
安东府兵走得最早,八月就回家了。
沈、瑕、仙三州的府兵于九月镇压完渤海人的叛乱后,也回家了。
九月底、十月初,邵承节领威胜军在南海府、龙原府、鸭绿府连续镇压叛乱,一番血腥的杀戮过后,乱平,威胜军又遣一部南下乐州,威慑蠢蠢欲动的高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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