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言避让到路边,仔细观察着。
看他们的装束,定然是夫子了,这没有任何疑问。
很多人带着武器,弓梢是人手一把,但没有上弦。这不奇怪,河南、河北都这样,老百姓将成材十年的桑树卖出去做弓材,一般自己会留一些,找人制作一把弓梢备用。家里的榆树到了年限后,部分卖出去,剩下的也会找人制作一把矛杆,农闲时练着玩。
没办法,小命要紧。时不时被征发打仗的情况下,最基础的长矛、刀术、射箭总要会,不然上了阵吃亏的是你自己。
夫子们说话的口音很奇怪,不是河北,也不是河南。
王知言仔细观察了很久,特别是注意到一些人虽然穿着唐人服饰,但耳朵上竟然还挂着耳环后,顿时明悟了,这是来自河阳的夫子。
多年来邵树德一直从河陇往东移民,这些定然是编户的蕃人无疑了。
河阳二州十县稳定五年了,现在该有多少人?即便没有天宝年间六十万口那么多,只要有一半,支持战争的能力就很强。
五年时间啊,听闻还是免税,那么五年内积累了多少财富、粮豆、牲畜?这个地方若作为战争的后勤基地,足够压榨很久了,无论人力还是物力,苦一苦三年以上完全没问题。
再长的街道也有尽头。王知言很快来到了州衙,随从们被留在外边,他本人则进去拜访夏王邵树德。
“既然以前叫含嘉仓城,那新落成的殿就叫含嘉殿吧。”中堂内响起了洪亮的声音:“含嘉殿抓紧收拾清理,置办的器具不用太奢华,能用就行。含嘉仓城也不能停,选址你们再合计一下,给我留出足够的农地,就在含嘉殿与仓城中间,最好连成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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