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愿!”赵烈松了松胳膊,喜道。
“乱兵欲壑难填。这些时日,亦有城内武人缒城而下,前来商谈降顺之事。”说到这里,卢怀忠颇有些恼火,道:“这些兵,没人会要。我虽爱惜士卒性命,但也不想给子孙后代遗祸。若愿老实回家谋生便罢了,若不愿,尽数诛杀,一个不留。”
赵烈隐隐明白卢怀忠所说“遗祸”是什么意思。他是怕收了这些兵,把本来风气良好的部队给带坏了,让武威军将士也变成这种毫无节操、喜欢“更请一分”的烂人。
不滑头、不桀骜、敢拼杀的部队,那当然好。
如果稍稍桀骜了一些,但敢打敢拼,战力强横,那也能接受。
可如果你只想着要钱,动不动临阵倒戈,滑头无比,战力再强,也断断是不能要的。
而且这些人就像瘟疫一样,会传染的,脑子正常点的都知道该怎么办。
“将军,这样恐令河中上下怨恨。武夫们的亲人眷属、熟人朋友很多……”赵烈弱弱地说了一句。
“管不了那么多了。”卢怀忠说道:“这等烂兵,连去效节军的资格都没有。每少一个,天下就太平一分。”
赵烈不敢再回话了。其实在他看来,河中兵没那么差,至少还是愿意出镇厮杀的。但事已至此,夫复何言?他提了一句,已经够意思了,强要多说,怕是把自己的前程也搭进去。
“继续攻城。”卢怀忠毫不动摇,又调集了两个指挥替换溃下来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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